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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土地上盛开的文学之花

2020-03-24 15:40:02 来源:中国青年报 作者:

核心提示

  我的家乡在盛产大豆、玉米、水稻的松花江畔,这片黑土地是全国人民的大梁仓。在这片美丽肥沃的大地上,有两位女性黑土地的言说者——萧红和迟子建,是我们的骄傲。70年前的萧红,让国人知道了这片黑土地,萧红对黑土地文学的影响是始祖般的引领;今天,迟子建让黑..

  我的家乡在盛产大豆、玉米、水稻的松花江畔,这片黑土地是全国人民的大梁仓。在这片美丽肥沃的大地上,有两位女性黑土地的言说者——萧红和迟子建,是我们的骄傲。70年前的萧红,让国人知道了这片黑土地,萧红对黑土地文学的影响是始祖般的引领;今天,迟子建让黑土地文学在中国文坛焕发了新机。

  萧红的文字,凸显出北方人强韧粗犷的生命力

  萧红在东北文学青年的心中,可以说是一座高峰也是一盏明灯。

  “严冬一封锁了大地的时候,则大地满地裂着口。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几尺长的,一丈长的,还有好几丈长的,他们毫无方向地,便随时随地,只要严冬一到,大地就裂开口了……严寒把大地冻裂了。”萧红用《呼兰河传》里东北的严寒吹开了文学的大门。在黑龙江,每一届萧红文学院的学员,都会被安排到萧红呼兰的故居参观,站在呼兰河上,透过腾腾雾气遥望这位旷世才女,我们感受着萧红对黑土地的深情,对生命的珍视与眷恋。

  东北的冷,是结冰的江河、冻裂的大地、黯然的日光,一想起,便不由得让人嘴巴里发出“咝”的声响,再握紧衣领,缩一下脖子。能让人不由得缩脖子的时候,是在读萧红的《呼兰河传》里对北方小城严冬季候的描写。她开头便说:“严冬一封锁了大地的时候,则大地满地裂着口。”瞧瞧,大地像老人龟裂的手,冻得裂出了口子。她还相继说了年老的人、赶车的车夫、卖豆腐的人、卖馒头的老头、小狗和马队,这些升斗小民的言语、神态和动作,一把就将我们拉进了那个极其寒冷的小城。萧红的文字,从真实生活出发,不加粉饰,无所顾忌,随心而至,以严峻恶劣的生存环境凸显出北方人强韧粗犷的生命力。

  这种充满“生命力感”的写作风格,是1930年代中期“东北作家群”的代表风格。“九·一八事变”后,一群文学青年从东北流亡到关内,他们在左翼文学运动推动下自发地开始文学创作,东北文学自此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抽枝发芽。他们遭遇了家园沦落和人生坎坷,因此,他们的笔触往往能够深入到广袤的黑土地里,用深沉的力量、浓郁的乡情和爱国主义情怀,刻画出“北方人民的对于生的坚强和挣扎的力气”。其中杰出的代表,就是萧红和萧军。鲁迅先生对于二萧极为欣赏,他在《萧红作<生死场>序》中说:“看见了五年以前,以及更早的哈尔滨。这自然还不过是略图,叙事和写景,胜于人物的描写,然而北方人民的对于生的坚强,对于死的挣扎,却往往已经力透纸背;女性作者的细致的观察和越轨的笔致,又增加了不少明丽和鲜艳。”

  一路“以生命力为根柢”发展起来的东北文学,今天依然不乏优秀的创作者,他们延续着东北文学的“生命力感”,同时也展现出更多的开放性、包容性和时代性。在全球化浪潮席卷的今天,文化的同质性日趋显著,如何保持东北文学的地域性特征,是东北作家们需要共同思考的问题之一。

  黑土地的峰峦叠嶂,莽林荒野给了迟子建创作的灵感

  迟子建在首届“萧红文学奖”颁奖会上有过这样一段致辞:

  “一百年前,也是这样的春天,在清澈的呼兰河畔,一朵来自天堂的花儿萧红,在人间萌芽,生长,开始了她生命和写作的行旅。她在短暂的生命里怒放,让一百年后的我们,能够在今天这样一个特殊的日子,体味这个名字永不消散的芬芳,感受她的作品带给我们的艺术光辉!在那个人间多寒露的年代,在动荡漂泊之中,萧红以她柔弱的身躯,顽强地抵御着外部世界的风寒,并以一颗敏感而善良的心,用她那支绚丽的笔,记录下旧中国人民的苦难,丰富了中国现代文学史的人物画廊。”

  迟子建和萧红有着共同的文学土壤,这片土壤有着自由和黑土的清香。我们从萧红的《呼兰河》看到她的后花园中,充满了对自由的渴望,自由像孩子心中的一颗种子,成为孩子后续人生困难与磨难中的明灯,所以会有这么多的读者喜欢着萧红浑然天成的作品。

  这种自由在迟子建的文章中,也有颇多的体现,在《候鸟的勇敢》中“早来的春风最想征服的,不是北方大地还未绿的树,而是冰河。那一条条被冰雪封了一冬的河流的嘴,是它最想亲吻的……然而春风是勇敢的,专情的,它用温热的唇,深情而热烈地吻下去,就这样一天,两天,三天四天,心无旁骛,昼夜不息……”迟子建的笔下无数次写到她的家乡,大兴安岭、北极村、漠河,迟子建本人也说:“没有故乡,就不会有我的写作”。黑土地的峰峦叠嶂,莽林荒野给了她无数的灵感,从《北极村童话》、《雾月牛栏》到《额尔古纳河右岸》、《候鸟的勇敢》,都有着浓浓的黑土气息,还有生活在这片黑土上的,她的父亲、她的外婆都是她人生的明灯,如同萧红的祖父一样,不仅点亮了她的文学路也点亮了她的人生。

  迟子建和萧红都有悲天悯人的胸怀:萧红的文学作品能打动人,在于她能将她感受到的人间悲苦行与纸上,小团圆媳妇、金枝、王婆、翠姨……萧红笔下的女性鲜活而悲苦,这种深刻首先源于她的悲苦,她能感同身受到人物的悲哀,这种天赋也是萧红成功的源泉,这种悲苦成就了她的文学成就,也毁掉了她的一生,她的一生终究是个灵魂的孤独者,她的敏感与孤独让她一生都在追寻爱却又无法得到爱中度过。这种情感在迟子建的创作中也不断体现,迟子建在《白雪乌鸦》后记中说,“我想展现的,是鼠疫突袭时,人们的日常生活状态。也就是说,我要拨开那累累的白骨,探寻深处哪怕磷火般的微光,将那缕死亡阴影笼罩下的生机,勾勒出来。”

  此次新冠疫情病毒来袭后,迟子建在《春花依然盛开》一文中写道,“有被鼠疫吓得精神失常的懦弱者,也有不惧感染给患者送饭的有担当的百姓。那时人们迷信生锈的钉子煮水喝,可以防治鼠疫,所以锈钉子成了金子。但最终战胜鼠疫的,还是科学。我《白雪乌鸦》有两章的小标题,就是《封城》和《口罩》。”这再一次体现出作家悲天悯人的胸怀,也给青年作家做了抗疫创作的范例。

  各个时期的作家都用自己的方式,表达着对这片土地赤忱的爱

  迟子建担任黑龙江作协主席期间,确实是黑龙江文学蓬勃发展的时期,黑龙江有一批优秀的作家一直活跃在文坛一线,譬如张抗抗、阿成、李琦、王左泓等,他们共同繁荣着黑土地文学。

  张抗抗,1969年赴北大荒上山下乡,在农场劳动8年,切实参与了开垦北大荒这片黑土地的工作,1979年调入黑龙江作协从事文学创作,是第二届全国鲁迅文学奖获得者,她的成名作《分界线》、代表作《隐形伴侣》都是以北大荒为创作背景的。张抗抗作品传承着萧红文学的特质,那就是以女性视角、女性意识、女性立场去探索社会,去展示女性的精神。

  同一时期的梁晓声,1968年作为兵团战士也在北大荒度过了7年知青岁月,他在文学上的成就有目共睹,也是茅盾文学奖获得者。虽然后来他离开了这片土地,但是他的创作从来没有离开这片土地,《这是一片神奇的土地》、《今夜有暴风雪》、《雪城》、《师恩难忘》、《年轮》,他的作品里到处都是北大荒的影子。

  梁晓声创作的小说《年轮》在黑龙江家喻户晓。梁晓声经历过知识青年的“上山下乡”,在北大荒度过了7年的知青岁月。在他的作品中,到处都能看到当年他生活的影子。《年轮》中那群共和国的同龄人,过早尝遍世间百态,北大荒令他们激情澎湃,现实也令他们迷惘无奈。在梁晓声那代人的作品里,时代的烙印格外明显,我们看到了父辈们的艰难付出,他们的青春岁月完全可以用轰轰烈烈来形容,就像一壶二锅头,喝下去,又辣又刺激。

  这是属于东北父辈那代人的故事,这是属于东北这片土地的作品。

  这是一片神奇而美丽的土地

  土地是人类赖以生存的空间,作家的创作更离不开自己生存的这片土地。其实世界上只有四大块黑土区,乌克兰平原、密西西比平原、阿根廷潘帕斯草原、中国的东北平原。乌克兰土地在公元9世纪便开始开发,书面文学产生于11世纪,18世纪文学进入繁荣时代;密西西比也在诺贝尔文学获奖作家威廉·福科纳的笔下闻名世界;遥远的美洲阿根廷草原,15世纪马丁·德尔·巴尔科·森特内拉用长诗给了那片土地富有诗意的名字《阿根廷》;而我们的东北平原,我的家乡黑土地开发时间短,文学成长时间更短,但这是一片神奇而美丽的土地,冬日一袭冰雪辽阔而梦幻,夏日万亩良田五彩而斑斓……值得我们用文学作品去记载和讴歌。

  在2020年初结束的黑龙江作协第七次代表大会上,参会代表也为繁荣龙江文学进行了深入探讨。作家全勇先在这次代表大会上被选举为黑龙江作协新一届的作协副主席,他所担任编剧的电视剧《悬崖》,获第十八届上海国际电影节“白玉兰奖”最佳编剧金奖,最新谍战片《悬崖之上》由张艺谋执导。他在创作上的成功也给中青年作家提供了一个新的宝贵经验,青年作家必须要适应时代的发展,在多媒体、影视繁荣发展的今天,作家的作品应该结合时代需要,以多种方式呈现,才能更好地推动黑土地上文学的发展,才能更好地展现这片黑土地的生机。

  黑土地文学发展的路还很长,但是黑土地上的作家一直秉承着“北大荒”精神,一直在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拼搏、奋斗、耕耘,特别是在东北振兴这样一个伟大的历史时期,如何创作出不负时代的作品成为中青年作家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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