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去产检，刚拉开老公车门，就发现副驾驶上坐着他的女秘书。
周聿怀指了下后座。
“新招的小姑娘有点晕车，你体谅体谅。”
他抬手间，不是烟味，而是淡淡的糖果香。
我握着车把手收紧。
“你戒烟了？”
周聿怀神色愉悦。
“小姑娘闻不得烟味，我一拿烟她就哭，没办法了。”
他自己都没发现语气里尽是宠溺。
副驾驶的赵甜甜打了下周聿怀的手。
“嫂子，听说你怀孕闻不得烟味，好几次还差点流产了。”
“为了让他戒烟还割腕过，太不像话了，我已经教训过他了，以后你还有什么想让他改正的毛病都交给我。”
这一瞬间，我知道这段婚姻结束了。
手腕上的那道已经愈合的口子开始发痒。
我不停地抓着。
周聿怀狠狠地揉了把赵甜甜的头发。
“没大没小的，还敢教训起我。”
赵甜甜笑着挣扎，撞在他胸膛上，肆无忌惮地抓住他的领带。
“哼，小心我哭给你看奥。”
我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
视线落到黑色的领带上。
那是我送给周聿怀的生日礼物。
之前有秘书不小心扯了下他的领带。
他当场就把人开了。
他说怕我多想，怕我生气，怕我某个瞬间想起来这件事会不要他。
而此刻，领带在赵甜甜手里攥紧，揉皱。
如同我此刻的心情。
“怎么还不上车？”
终于，他瞥了我一眼。
嘴角的笑容在看到我时，滑落下来。
我哽住片刻，默默地坐到后面。
“她也要去医院吗？”
我问了句。
赵甜甜转头坦然。
“不是啊，我们待会要看划龙舟。”
去看划龙舟？
周聿怀不是最讨厌人多的地方了吗？
没等会再问。
下一秒，周聿怀的声音响起。
“她年纪小，看什么都新鲜，非要闹着去看划龙舟，你待会自己进去做检查，做完了我去接你。”
我的手指猛然收紧。
错愕地盯着他的侧颜。
“你让我自己一个人去做产检？”
大概是我语气里的不可置信太明显。
赵甜甜捂着嘴噗嗤笑出声来。
“平时我都是在网上看到那些孕妇说离不开老公，怀个孕还要老公喂饭，笑死我了，没想到嫂子也是个娇妻啊。”
我脑子嗡了一下。
随口解释。
“是他答应好的。”
每一次孩子的成长过程他都会参加。
“行了，之禾，甜甜随口开的一个玩笑，你别得理不饶人。”
鼻子忽地一酸。
酸涩感溢了上来。
明明我还什么都没说。
周聿怀轻轻弹了下赵甜甜的脑门。
“这是惩罚。”
他们嘴角都向上扬着。
唯有我，白着一张脸。
手机亮了下。
弹出红色预警。
我张了张嘴。
“周聿怀，可是天气预报告说今天有大暴雨。”
他皱了下眉。
语气里带着深深的不耐。
“林之禾别闹了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