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消毒水混合着烂芒果的气味钻进鼻腔,我睁开眼时正对着一盏摇晃的无影灯。不锈钢器械盘里放着泰文标签的注射器,墙上的电子钟显示着曼谷时间凌晨三点十七分。我被束带绑在手术台上,面前一个医生正在配置着什么药剂,这里是哪儿!我的老婆孩子呢!我几乎是惊叫出声,大声呼救,可都没有用,那人根本就不理我,我四处寻找,透过雾化玻璃,看见妻子和孩子们躺在隔壁观察室,胸口贴着电极片。不等我还想问些什么的时候。诊室门突然被撞开,三个戴防毒面具的壮汉推着冷藏箱进来,箱体上器官专用运输的泰英双语标签刺得我瞳孔收缩。那医生终于开口了,他用蹩脚的中文说道:您女儿真是罕见的黄金血型。迪拜有位王子愿意出价两千万美金买她的心脏,至于三个男孩的角膜和肾脏也是价值连城。那医生示意壮汉们准备转移孩子:放心,我们用的低温休眠技术很先进,他们不会感到疼。伤害我可以,但是谁要敢动我的孩子,我跟他拼命,也不知,我哪儿来的劲儿,当第二个壮汉经过手术台时,我猛地踢翻器械盘。趁着他们躲避飞溅的玻璃碎片,我用牙齿扯开束带,滚下手术台撞开了消毒柜。胡乱的拿着手边的东西朝着那几人砸去,然后朝着隔壁屋躲去。我用输液架抵住了门,成功的拖延了他们的时间。我使劲摇晃老婆和孩子,但是他们似乎是被下了很重的麻醉,根本就醒不过来,没办法,我只能抱起最小的女儿,赶紧逃,毕竟能保一个是一个。这个时候,那群人马上就要突破阻隔过来了,只听见那一声医生的怒吼混着泰语脏话从身后传来。抓住他们!我抱着昏迷的小女儿狂奔,湿热空气里漂浮着福尔马林的味道,走廊尽头安全出口的绿光像是海市蜃楼。转角突然出现两个持枪保安,我闪进标着病理科的房间。成排液氮罐在黑暗中冒着白雾,最里侧的罐体标注着特殊活体样本,透过观察窗能看到几张熟悉的亚洲面孔——都是公司去年外派东南亚的年轻员工。兜里的手机居然在这个时候震动了起来,我慌忙的点开看,居然是那个网友,他传来实时定位:往西侧垃圾通道跑!有接应!远处传来犬吠声,冷藏箱滑轮与水泥地摩擦的声响越来越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