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哥那副心惊胆战的模样,沈家俊既好笑又心酸。
在这个时代,老实巴交的农民对于官本位的畏惧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他必须帮大哥打破这个心魔。
“丢什么人?这是给咱老沈家长脸!”
“你想想爹要是知道你跟省里领导并排站着,那不得多喝二两酒?”
沈家俊一把攥住大哥粗糙的大手,语气不容置疑。
“不就是拿把剪刀剪块布吗?有什么难的?你就当是在地里干活,收庄稼!”
“那……那下面几千双眼睛盯着呢,还有大领导……”
沈家成还是怂,两股战战。
“眼睛?那是灯泡!领导?”
沈家俊凑到沈家成耳边,压低声音,语气充满了蛊惑,眼神却异常坚定。
“大哥,你就把下面那些围观的全当成地里的大萝卜!”
“把台上那些领导全当成大白菜!你在地里砍白菜拔萝卜的时候紧张过吗?”
沈家成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尽说胡话!那是大活人!还能变成菜?”
“活人怎么了?还不都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
沈家俊收敛了笑意,目光灼灼地盯着沈家成的眼睛,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
“大哥,你平日里在村里也是条响当当的汉子,干活从来不惜力,自诩下山虎。”
“现在不过是让你上台拿把剪刀,这只下山虎就变成了缩头乌龟?连这点胆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