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不够。」
当日,木偶在族长面前开了口。
音色虽然温温的,语气却正是彦哥儿那外笑内冷的倨傲。
族长看向我,要我拿刀继续割。
人偶说:「我不喝女人的血。」
族长犹疑,还没反应过来,人偶的唇靠过去,咬住他那双拍过我脸的手。
族长大叫着甩开,将二房拉过去:「你去喂彦哥儿!」
二房被吸白了脸。
木偶说:「我要一具人身。」
大房和三房惊疑地看向族长,族长闭了闭眼,百年荣光不能在他身上断了,大房必须要当上官,领回来一方光宗耀祖的牌匾。
「行。」
等走出小楼,大房不满地问族长:「也不能他要啥就给啥吧。」
族长阴着脸:「这是最后一次了。」
「且让他逍遥半日,还问不出钥匙在哪的话,到此为止。」
谁到此为止?
没人敢接这个话茬。
只听族长喃喃:「今晚……今晚就要问出来。」
当日,小楼抬进来一具灾民的尸。
这年头,什么都不多,就死人多。
我将木偶放在那身子的胸口上,隔了会,看见那紫指甲动了动。
我大喜,一点儿都不膈应,携住他的两臂,将他扶起来,擦身,穿衣,束发。
揉他僵直的手脚,一直揉到发软,发热。那双眼轻轻睁开,像猫的尾巴遛过,有旧事的影。
我笑了。
相思入骨,怪力乱神又有何怕的。
我抱紧他。
我的「杜丽娘」,终于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