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药物都不起作用。
只能咬着牙,硬生生熬着。
直到今天我才明白。
那根本不是什么意外。
全是厉烬为了摆脱我,亲手布下的死局。
厉烬皱着眉,声音压得很低。
“老爷子一辈子信命理玄学。”
“这几年沈惊瓷待在我身边,我三番两次遇袭出事,本就沾了晦气。”
“要是她的霉运冲到我,甚至毁了整个厉氏的军火航道。”
“老爷子绝对不会再留着她。”
他不知道。
他嘴里所谓的晦气。
全是我一次次替他挡下杀局、逆天改命,扛下的因果反噬。
真正命里带煞、一身晦气的人。
从来都是他自己。
更何况,当年是厉宗山老爷子,亲自跪在我师父的灵前求我。
我才答应出手,救他厉烬的命。
老爷子自然不可能由着他把我赶走。
可我必须承认。
是我瞎了眼。
才会在港城的枪林弹雨里,对这个心狠手辣的军火枭动了心。
他的忘恩负义,简直让我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
我忍不住弯腰干呕起来。
胃酸烧着喉咙,带来尖锐的刺痛。
这动静,引来了两人嫌恶的目光。
我抬起眼。
正好撞进厉烬错愕的视线里。
他脸上的温柔瞬间僵住。
几秒后,又恢复成平日里那副冷硬的模样。
张了张嘴,似乎想辩解什么,却半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狠狠咽了口唾沫。
压下喉咙里翻涌的反胃感。
扬手就给了他一记结结实实的耳光。
脆响在医院走廊里炸开。
我咬着牙,一字一句。
“厉烬,你要是不喜欢我,大可以直说。”
“用不着惺惺作态,跟我演了六年的深情戏码。”
“你给我记住。”
“今天是我沈惊瓷要甩了你。”
“是我要离婚,轮不到你开口。”
我冷冷扫了他和温阮一眼。
转身就要走。
后背却突然被人狠狠一推。
我踉跄着往前扑了好几步。
额头差点撞在冰冷的大理石墙上。
尖利的叫骂声,紧跟着从身后扎了过来。
“你敢打他?我今天弄死你!”
“厉烬迁就了你四年,你吃他的住他的,拿着他的钱作威作福。”
“还敢给他甩脸子!”
她喊着喊着,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像是心疼厉烬到了极致,替他受尽了天大的委屈。
我抬眼看向厉烬。
他站在原地,眉头紧锁着犹豫了几秒。
最终还是站在原地,没有上前拦着。
温阮眼底瞬间闪过一丝得意。
疯了一样冲过来。
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死死按着我的脑袋,就往冰冷的大理石墙上撞。
没等我反应过来。
剧痛就炸开在头顶。
耳边是尖锐的嗡鸣。
眼前瞬间被血色糊住,一阵阵发黑。
一下、两下。
不知道撞了多少下。
我浑身的力气都被抽干。
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意识开始涣散。
模糊间,我看见温阮抬起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