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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
苏氏集团在我的带领下,不仅恢复了当年的鼎盛,甚至更上一层楼。
在董事会上,我正式签署了收购文件。
而曾经不可一世的陆氏,在陆知衍近乎自毁的放权下,已经彻底被苏氏吞并。
陆知衍失去了一切,成了京圈最大的笑话。
但这些都引不起我的情绪波动。
我更在意的是,父亲虽然还在昏迷中,但在顶级的医疗条件下,各项指标都在慢慢好转。
今天是父亲的生辰。
下班后,我买了一束父亲最喜欢的白百何,驱车前往疗养院。
刚走出电梯,我就看到重症监护室门外,跪着一个枯瘦如柴的男人。
是陆知衍。
这一年里,他迅速消瘦。
曾经那双桀骜不驯的眼睛,如今只剩下一片死灰。
听到高跟鞋的声音,他迟缓地转过头。
“清禾”
他试图扶着墙站起来,却因为跪得太久,双腿一软,重重地跌在地上。
我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苏伯父今天的手指动了一下。”
他仰起头看着我,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讨好地说:
“医生说,有苏醒的迹象。我我一直在这守着,第一时间就想告诉你。”
“那是我的父亲,不需要你在这里假惺惺。”
“陆知衍,你挡了我的路。”
他慌忙用手撑着地,往旁边挪了挪,生怕沾染了我的裙摆。
“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
他低下头,从口袋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文件,双手颤抖着递给我。
“这是我名下所有的个人资产。我已经全部转到了你的名下。”
“信托,海外房产,还有我母亲留给我的玉镯”
他语无伦次地清点着,像个倾其所有的绝望赌徒,试图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我扫了一眼那份文件,没有接。
“你现在,除了这条命,已经什么都不剩了。”
“是啊,什么都不剩了。”
陆知衍苦涩地笑了,眼泪顺着凹陷的脸颊滑落。
“清禾,我把能赔给你的都赔了。可是我心里的债,怎么也还不清。”
他突然从腰间拔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双手举过头顶,递到我面前。
“我知道你恨我入骨。当年你拿刀逼自己,今天,刀在我手里。”
他死死盯着我,眼里满是病态的渴求。
“清禾,你刺我一刀吧,或者直接杀了我,只要你能消气”
“拿命来抵?你也配?”
我看着他近乎癫狂的哀求,心里突然觉得无比厌倦。
“杀了你,还要脏了我的手。”
我越过他,走向病房的门。
手搭在门把手上时,我停了下来,背对着他开了口。
“陆知衍,下个月我要出国了。公司我会交给职业经理人打理。”
身后的呼吸猛地停滞了。伴随着匕首掉落在地的清脆声响。
“以后,别再出现在我面前。你的生与死,你的悔恨和疯狂,都和我没有半点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