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我被电话吵醒。
是交警队打来的，我故意打开免提。
“请问是顾远航的家属吗？他名下的车，在城东高架上撞伤了人，现在车我们扣了，找不到人。”
我的心猛地一沉。
挂了电话，直接冲下床，一脚踹开了储物间的门。
女儿被惊醒，茫然睁开双眼。
我冲过去，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床上狠狠地拽了下来。
“妈！你干什么！”
她疼得尖叫。
“你弟弟出事了！酒驾撞了人！”
“现在，你马上去自首，告诉他们，车是你开的！”
女儿彻底愣住了，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妈……你说什么？”
“我说，让你去替你弟弟顶罪！”
我揪着她的头发，逼她看着我的眼睛。
“你反正已经是个废人了，进去了也没什么！”
“但你弟弟不一样，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他的前途不能被毁了！”
这句话，彻底压垮了女儿。
她积压了所有委屈、痛苦和绝望，在这一刻，轰然爆发。
“妈！我也是你的孩子啊！”
“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她的质问狠狠砸在我心上。
但我不能退缩。
我扬手，用尽全力，一巴掌扇在她脸上。
“你有什么资格跟你弟比？”
我用比她更大，更尖利的声音吼叫。
“要不是你的肾能用，我需要在身上划那么大一个口子吗？”
“都是你！都是你欠我的！”
女儿捂着脸，彻底崩溃了，眼泪止不住地流。
看来，普通的方式已经逼不动她了。
我转身冲进厨房，拿起一把水果刀，直接抵在了我自己的脖子上。
“顾佳期，我最后问你一次。”
“你要是不去，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她捂着嘴，崩溃地看着我脖子上的刀，又看着我疯狂的脸。
眼神化为一片死灰。
良久。
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缓缓地点了点头。
“……好。”
“我去。”
女儿没有再看我一眼，只是眼神空洞地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她就那么一动不动地从深夜，坐到了天亮，像一尊雕像。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
女儿机械地站起来，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两名穿着制服的警察。
为首的警察表情严肃，出示了证件。
“我们是市局的，请问，你是顾佳期吗？”
女儿麻木地点了点头。
说着主动伸出了双手。
“你母亲林秀兰在吗”
“在房间。”
警察看了看我，越过女儿，径直朝我走来。
在女儿茫然的眼神中，一副手铐“咔哒”一声，锁在了我的手腕上。
“林秀兰，跟我们走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