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司寒亲自去了警局,花重金把林之沫保释了出来。
这段时间的牢狱生涯,让林之沫从以前的柔弱白花变成了满脸沟壑的疲惫妇人。
祁司寒仔细地看着她的脸,第一次发现,没有化妆的林之沫,原来看起来如此丑陋,双目浑浊,满眼算计与贪婪。
祁司寒没有说话,带她回了他们以前的家。
一进家门,林之沫就抱住了祁司寒。
她喜极而泣。
“阿寒,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我已经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了,以后我会改的,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祁司寒笑了笑,声音里散发着冷意。
“不好。”
他转过身,将尖刀刺入了林之沫的身体里。
鲜血喷溅而出,他的眉宇显得冷冽而阴森。
“我还会爱你?”
“林之沫,你也挺蠢的。”
他疯狂地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却流出了泪水。
“你的罪名只够你坐几年牢而已,轩轩他无辜被你害死,我怎么可能就这样轻易放过你。”
“因为你,我的孩子,我的妻子,我的母亲,我幸福的家庭……所有的一切都被你毁了。林之沫,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去吧,黄泉路上,我会看着你,让你别再去害别人。”
说完,他拿着刀,一步一步爬上了顶楼。
今天的风很冷,就像那天墓园里的风一样。
这些天他总是梦见轩轩。
他梦见他抱着轩轩,一下一下将儿子抛起又接住。
轩轩咯咯地笑。
“爸爸,再高点。”
慕晚在泡下午茶,她安静地看着他们,眼波荡漾,流转出晚霞般瑰丽的金色。
她微笑着说,司寒,当心养出个皮孩子,天天缠着你。
他说好啊,我祁司寒的儿子,自然要带在身边,手把手地教。
他把轩轩又一次抛起来。
可这次没有落下。
轩轩的头砸进天花板里,鲜红的血像海一样蔓延。
慕晚也不见了。
空荡荡的家里,每一面墙壁上,都浮现出林之沫的脸。
她笑得扭曲,又哭得哀戚。
“阿寒,我真的爱你,很爱很爱你……”
梦醒了。
他深吸一口气,跳了下去。
我在报纸上看到了祁司寒的最终消息。
【祁氏总裁在家杀害前情人后跳楼自尽未遂,成终身截瘫,检方已提起公诉,终难逃死刑……】
婆婆抹了抹眼泪,最终还是去看了他。
但他却拒绝了和婆婆的会面。
他什么也没有说。
他死的那天,我带了一束花去看轩轩。
“轩轩,也许你很快就能见到爸爸了……”
我轻轻抚摸着小小的照片里他的眉眼。
凉意从墓碑传来,沁入骨髓。
三月细雨潮湿,像生命中那些黏腻的、湿润的记忆,落在衣角濡成一个永久的印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