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回去的途中。
我收到了姐姐的来信。
她让我不必担心。
爹娘已经救出来了。
「我们联合太后娘娘发动了哗变，
扶持了五皇子登基。」
「如今的萧祺已成为了阶下囚。」
「两国的战事也要停止了一切都会变好。」
我看完信。
将信贴在了心上。
不管是姐姐还是长公主，她们这些女子，永远不会躲在谁的羽翼下，
皆能撑起一片天。
从西域出发，等我回到孟家，
过去了一年光景。
江南换上了万里春光。
姐姐怀了身孕，
谢小将军寸步不离陪在她身边。
姐姐不悦：「我哪有那么娇气！」
说着就要舞一套剑，把谢岑吓得够呛。
当晚我陪着姐姐，睡在一张床榻上，
还像小时候那样亲密无间，可以说一整夜的悄悄话。
「萧祺成了千古罪人，
被软禁了，你也听说了吧？」
我平静地缓缓点头。
「他被软禁后不久，大病一场，
死前还想再见你一面。」
姐姐翻着眼睛：「我的妹妹，才不会让他一个罪帝见呢！」
「他死前还在不甘心地呢喃，
若有来生」
我轻轻笑了起来。
自己跪在佛前那么多年，千声万诵，祈求菩萨，给我重新来过的机会。
死之前。
才恍惚看见佛像唇边似有若无的一笑。
哪这般轻易，
还会再有来生？
夜深了，姐夫不放心，
轻轻敲门过来，
为姐姐盖被子。
我驻足看了片刻。
心中终于释然，
前世我替姐姐进宫，并非全无好处。
至少成全了姐姐的幸福。
走出了房间。
婆娑的海棠树下，一道临风的影子，
静默地不知站了多久。
「初禾」
他低声唤我名字，嗓音比夜色低醇。
「欠我的洞房花烛夜，何时才能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