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突然记起。
一年之前，我救过一个男人。
他被人追杀逃脱无路，误打误撞跳入了我的房间。
害怕我出声。
他眸光微凛，捂住了我的唇。
我也不是吃素的，一口咬在他的虎口间，咬得他鲜血淋漓。
害怕暴露，他眸光冷沉危险，低头望着我，硬是忍着一声不吭。
等官兵追来之后。
他略微松开了手，躲到了我的身后暗处，一只手环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握着刀抵着我后背。
当时，我害怕他伤害我。
随手指了一个方向，为他引开了排查的士兵。
离开时，蒙着面挟持我的人，深深看了我一眼。
没想到救下的人是他！
西域的二皇子——赫连妄。
他松开了手，也不再故意逗弄我，挑了挑眉。
「没想到送来和亲的人会是你。」
旋即他想到了什么，漫不经心问：
「你不是嫁给那个废物太子萧祺了吗？」
惊愕之后。
我攥紧了掌心。
面前的赫连妄也重生了！
难怪这一世，他能这么快掌权，除掉残暴的可汗，统一了西域十六个小国。
上辈子。
我在佛寺中病逝之后，萧祺下过口谕，不许我再踏回皇宫一步。
所以我的尸首也没能运回去，那些僧尼为我念经超度后，就将我埋在佛寺后的山野中，连个像样的坟塚都没有。
我离世之后，魂魄没有立即消散，困在了佛堂一段时日。
就在我死讯传出的第二个月。
北方的赫连妄发动攻势，举兵差点攻入皇城。
逼得摄政的徐太后和小皇帝不得不出面与他谈和，求他退兵。
我种下的玉兰花树开出了雪白的花苞，积满了迟来的春雪。
那一夜雪夜映着月光，照得天地透彻。
赫连妄踏入了困住我五年的佛寺。
我飘在空中，不知他为何而来，也不知满手是血，一世枭雄的男人，为何坐在我每日诵经的蒲团上，仰头望着悲悯垂眸的佛像，看了整整一夜。
赫连妄走的时候，墨色的斗篷划过满庭的积雪。
他手中捧着一卷我亲手抄录的佛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