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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临川没有立刻回答。
他只是看了我很久,像是在压情绪。
“我没有未婚妻”他终于开口,“所谓婚约,从头到尾都是他们单方面放出去的消息。我没有承认过,也从没打算认。”
我愣愣地看着他。
“当时家里有长辈病着,我没在那时候把事情闹大,不代表我默认。”他看着我,声音越来越沉,“可我没想到,你连问都不问,就先判了我死刑。”
我嘴唇动了动,却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他说得没错。
我从小就不相信自己会被坚定地选中。
所以一旦察觉到危险,我就会先一步逃。
这样哪怕最后真被放弃了,我也能告诉自己,是我先走的,不算太难看。
谢临川沉默了片刻,继续说:
“这一年里,我一直在做一件事。把谢家的话语权拿到自己手里,不是为了和谁赌气,是因为我不想再有任何人,拿身份和利益来决定我的人生。”
他说到这里,抬眼看我。
“也不想再让任何人,用这些东西逼你离开。”
我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对不起。”我哽了很久,才说出这三个字。
谢临川抬手,擦掉我脸上的泪,动作很轻。
“你不用跟我道歉。”他说,“你只是以前没人教过你,真正的偏爱是什么样。”
这句话让我哭得更凶。
因为我忽然发现,我这一生吃过太多不被选择的苦,所以后来顾承泽给我一点看似完整的温柔,我就误以为那是爱。
可真正的爱,从来不是让一个人怀疑自己值不值得。
是让她哪怕站在最低处,也知道自己有人会接住。
我闭上眼,声音哑得厉害:“谢临川,我把自己弄丢了。”
他说:“那就一点点找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