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我能看见自己与他人的因缘线
入学时,我和同桌的线是鲜红的,
毕业那天,线转为死灰,悄然断裂。
我并不难过,因为我知道,爸爸、妈妈和哥哥连着我的那三根线,始终红得炽热、粗壮。
那是我在这世上,敢任性,敢撒娇的全部底气。
直到18岁那年,他们牵回一个怯生生的女孩,说那才是他们的亲生女儿。
妈妈抱着我哭,爸爸和哥哥红着眼眶发誓:
“哪怕她回来了,对你的爱也永远不会变。”
我信了,可一抬头,与他们连着的线成褪成了粉色。
起初只是粉色。
直到那天,女孩顶着一身的伤,哭着告诉他们,我在学校带头霸凌她。
我慌乱解释,拼命自证,他们听了,如往常那般,摸摸我的头,笑道:
“真真别哭,我们相信你。”
他们嘴上说着相信。
可就在下一秒,那三条粉色的线像是被抽干了最后一丝养分。
在我眼前,彻底变成了灰色,
那一刻我才明白,我的底气早就没了。
看着眼前的灰线,我心中惴惴不安,低声问道:
“你们真的相信吗?”
没人回答。
他们正忙着帮沈近月处理伤口,因为疼惜而认真,格外专注。
见状,我攥紧拳,又大声问了一遍。
这次,哥哥扭过了头,声音无奈:
“我们已经说了相信了,你别闹了行不行?”
他的眼中,藏着令我陌生的烦躁。
我呆愣在原地,有些委屈,又有些不知所措,
眼见线的颜色又淡了几分,我不敢再说话,
拿起一瓶碘酒,讨好地上前,
可脚下不知被谁一绊,我拿不稳,整瓶泼在了沈近月的脸上。
她尖叫一声,闭着眼往妈妈怀里缩:
“姐姐,我错了,我不该告状的,求你不要再欺负我了。”
“爸爸妈妈,要不还是送我回去吧,我回去的处境虽然和现在一样,但至少你们不为难。”
妈妈的眼眶瞬间红了,
有洁癖的她,不顾衣袖会染色,抬手替她擦眼泪:
“别说傻话,我们怎么会把你送回那对chusheng身边!”
“真真不会欺负你的,妈妈向你保证,她不是这样恶毒的人。”
她说着,我与她之间的红线却细了一寸。
原来在她心里,我真的是一个恶毒的人。
爸爸手轻轻抵着我的背,将我推上前:
“愣着做什么?快给你妹妹道个歉,妈妈都这样替你说话了,你还没个表示吗?”
我闻言,拽住爸爸的衣袖,将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爸爸,你相信我,刚刚是有人绊了我一脚,我不是故意的。”
“没人说你是故意的,但你泼了妹妹,就该道歉。”
他低头看我,声音依旧富有耐心,可那双看我眸子却毫无温度。
“也许是她绊我的呢,是她故意陷害我!”
长年被培养出的骄傲让我不想道歉,于是我看着沈近月,指控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