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你信我一次!”
“从小你就教我不能说谎,我一直都记着,如果说谎,就要受惩罚的!”
爸爸抿着唇看我,
我努力用最真挚的眼神看他,期待他会站在我这边,
可下一秒,我与他的线变得更细,
随之而来的,是他冰冷的话:
“那你就受罚吧。”
“说谎的人,要去外面跪着,爸爸讲公平,也就不偏袒你了。”
去外面罚跪,是家里最重的惩罚,记忆中也只发生过一次。
小的时候,哥哥没看住我,让我的膝盖摔破了皮。
因为这么点小伤,爸妈罚哥哥跪了一整天。
那时是不忍我受伤,才罚的哥哥,
如今是不忍沈近月受伤,要罚我了。
我如坠冰窟,白着脸朝外走,
每走一步,我都期待有人会叫住我。
可惜没有。
直到我站在门口,重重朝他们跪下。
那一刻,彼此相连的线也没有一点变化。
结局也许早已定下,
无论如何,他们都会为了沈近月远离我。
不知跪了多久,我饿得头晕眼花,
当初,我心疼哥哥受罚,还偷偷给他递东西吃。
现在,屋子里灯火通明,
饭菜的香味,他们的谈笑声,温馨的氛围拧成一股粗绳,
不停鞭打我的心,提醒我,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来心疼我了。
我垂着头,心绪下沉,神智越来越虚浮。
突然,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心跳随之漏了一拍,我期待地抬头,
期待看到不会被抛弃的希望。
可彻底看清眼前人时,我愣住了。
来人竟然是沈近月,
她手里拿着一块面包,满脸担忧得对我说:
“姐姐,你饿了吗?我偷偷拿了块面包给你吃。”
我愣愣看着她,一时分辨不清真假,
可我从小的教养告诉我,不能拒绝他人的善意,
于是我还是伸手,想要接过面包,
同时商量着开口:
“我能接受你的好意,但从此以后,我们井水不犯河水,和平相处行不行?我不想家里变得一团乱。”
沈近月闻言笑了,
那不是答应的笑,因为我们身上并没有连接着线。
我心里开始不安,
果然下一秒,她就遗憾得摇头,语气轻快但瘆人:
“不可以。”
话落,她猛地将面包丢开,尖叫一声往旁边摔去。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才知道自己天真得可笑。
沈近月她,只想做剪断红线的侩子手。
里面听到动静,三人急急跑了出来,
看到摔倒在地的女配,在前的哥哥先扶起了她,语气心疼地问:
“小月,怎么摔倒了?”
沈近月眼睛红,鼻子也红,满脸的泪水将可怜演绎得透彻:
“哥哥,我看姐姐一天没吃东西,我怕她饿坏了,所以给她送吃的。”
“她大概是还在生我的气,不吃还、还推了我”
哥哥闻言,眼中燃起怒火:
“沈云真,你哪里学来的恶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