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周寒声没有见过顾茯苓,再也没有。而他也从英国辍学,彻底回国成为了酒吧的驻唱。他不分昼夜的赚钱,之前花姐在手机里还告诉他不要那么拼,可知道最后的原因以后,她只能在国外默默为他找国内尽量轻松的场子。后来,花姐从英国回来,开了个酒吧,请周寒声驻唱,周寒声开始喝酒,每日每夜的喝酒。女顾客们小费给的大方,有时候,比他一晚上唱歌还要多。疾病不等人,他一夜之间就成长起来了。可他不知道的,顾茯苓偷偷会在其他地方帮他,有时候是趁着人乱多塞给他两张小费,有时候会去医院帮他照看周妈。她像一阵风一样,来无影去无踪,周寒声一直都没有发现。此时他正在收拾自己最后的东西,花姐的酒吧开不下去了,只能闭店。花姐也想让这个酒吧撑得更久,可大城市里,没有人际关系就是死路。闭店那天,周寒声也来了。花姐给他倒了一杯酒,笑着问他以后做什么,还不等他说话,她却先开了口,我要结婚了,我毕竟已经35了,该老实了。周寒声点了点头,就当听见了,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最后只能说一句,新婚快乐。花姐苦涩的笑了笑,说他真是无趣。接着又两杯酒下肚,她说起自己的从前,我曾经也是,豪情万丈的,我以为自己可以一辈子不结婚,可以有很多小男朋友,像你这样的。但是现实就是现实,就像,那小姑娘会出国,你的妈妈会出事,而我,会结婚。她笑了笑,眼里闪过泪花,和周寒声碰杯,我知足了,遇见你。说罢,她把杯中酒喝完,潇洒离去。这以后,周寒声再也没有见过花姐。他没学历,去了大城市打工,他放弃了音乐,用来钱最快的方式,进了工厂。他变得和那些他曾经最讨厌的粗俗的人一样,满口黄腔,堕落,身上背着家庭的重担。像一只濒临垂死的牛。他没日没夜的工作,在休息的时候,只能用喝酒来缓解身体上的疼痛,周爸同样也在干苦力活,大家没有办法,那年过年,周寒声是在病房里度过的,一年,他变得更加成熟了。可他撞见了,午夜给周妈擦身体的顾茯苓。他很久没有见过她,有些发愣,她也变得成熟了,甚至见到他的瞬间,躲闪着想要离开,这是第一次他拉着她的手,他开口问她,你这样做了多久顾茯苓慌张的想要逃离,不想开口说话,她知道他很讨厌她,可周寒声的力气很大,手上的茧子划在她的手心,有点痒。顾茯苓被顾州从家里赶了出来,没了富贵的背景,他们第一次像两个脱光了的男女。从你辍学那天,就开始了。